朱氏夫妇二人大抵是没有见过天子威严,吓得两股颤颤,跪倒在地上行礼,“草民叩见陛下。”
“二老快快起来,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来人,给二老端椅子。”
秦晔因这二老救过程缨,对他们的态度无比尊敬可亲,没有端一点君王的架子。
只是秦晔都没有坐下,朱氏二老更不敢坐下。
两人只好身体僵硬的并排站着,瑟缩靠在一起。
“贵妃娘娘见到恩人太过于激动,都不敢上前相认了吗?”谢蓉姗眼角微微抬起,似笑非笑的睐向程缨。
看似温柔的话中,噙着寒霜。
程缨缓过神,吞了吞口水,迎向谢蓉姗的视线,“臣妾谢过皇后娘娘的体谅。”
说完话,程缨这才走向朱氏二老,握住朱夫人的手,眼眶红红的。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唇瓣翕动,说不出来,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朱夫人也红了眼眶,怜惜的握着程缨的手,询问她回宫后的状况。
程缨便断断续续的回话。
谢蓉姗瞧到眼前这幅“亲人相认”的画面,表情僵住。
明明探子来报,说是没有在渔村查到程缨居住过的痕迹,但是倒是有一对朱氏夫妇。她这才将朱氏夫妇请进宫中,想要借着朱氏夫妇的话来揭穿程缨的谎言。虽然不知道程缨隐瞒了什么,但谢蓉姗隐约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光明的事。
“朱夫人,你可要看仔细了?贵妃真的是你救回来的人?”谢蓉姗忍不住出声问向朱夫人。
朱夫人擦了擦眼角,哽咽点点头,“草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贵妃娘娘就是陪伴草民两年多的傻丫头。”
听到那声“傻丫头”,程缨忍不住破涕为笑,悄悄扯了一下朱夫人的衣袖。朱夫人赶紧露出惶恐状,“贵妃娘娘,您别责怪草民,草民是一时口快……”
“大娘,我怎么会怪你?在我的心里,我永远都是你的傻丫头。那日我走得匆忙,还有很多话都没有跟你跟朱大叔说。如今皇后娘娘将你跟朱大叔接过来,正合我的意。”
“哎,那天你突然就走了,我跟你大叔失落好久。我们这些时日一直在担心你,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成为皇上的贵妃。”朱大娘聊开了,不似刚刚那般拘谨,颇为感慨的说着话。
程缨笑笑,又问了些朱氏夫妇家长里短的话。
谢蓉姗听的脸色都黑了下去,袖子中两只手紧紧攥拢。
眼前这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探子究竟怎么查的消息?
不是说渔村压根没有傻子吗?!
不知道想起来,朱大娘突然深意无限的说着话,“哎,原来当年娘娘你常常在睡梦中喊的‘晔’,是陛下的尊名。那时我跟你大叔还以为你在想念爷爷呢。”
程缨听到这,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飞快看了一眼秦晔,垂下头,神色状似羞赧。
一旁的秦晔看着程缨绯色横生的双颊,眼神温柔下去,心脏某一处突然就软了。
晔……
原来她痴傻的时候,还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这么深爱他。
他喉结浮动,声音缱绻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程缨……”
这两年,他们都没有忘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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