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的空城

答应了欧善语的求婚之后，过了几个礼拜他便带我去挑婚纱。
「你婚礼想在哪里办？」欧善语问。
「在这，我不想在台北办。」我冷冷的说。我不想要在有他的城市举办婚礼。
「好，都听你的。婚礼当天高中同学几乎都会来，你有告诉林莲娜了吗？」欧善语问。
「还没。」
欧善语原本还要说话，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他赶紧出去接电话，我狐疑的看着他。而且他神情怪异，跟他通话的是谁？
虽然不是很想知道他的事情，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
「你给我安份一点！不要跑来扰乱，好啦知道啦，我最近就忙嘛！你乖乖吃药休息。」说完他便直接挂断。
他到底是在跟谁讲电话？而且他的神情充满了不耐烦。
就像当年他对我一样。
欧善语讲完电话走了进来，看到我在看他，笑着问：「你很好奇我在跟谁讲电话吗？」
「并没有。你不要自己在那边自做多情。」
欧善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但下一秒他恢复了笑脸，亲暱的搭着我的肩膀。
而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婚纱店的员工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我们这家的婚纱店款式都很热门喔，这位小姐是新娘子吗？长得很漂亮呢，身材也很好，我们这边有几款...」婚纱店小姐推销的时候，我赶紧打断，问：「请问，你们这里有卖黑色的新娘礼服吗？」
闻言，婚纱店小姐先是愣了一下。可能没有新娘会要求要穿黑色新娘礼服吧？
「有是有，可是比较少。」
「没关係，我看看。」
于是我们就跟着婚纱店小姐来到几款黑色新娘礼服前看看。
「黑色婚纱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在西班牙，黑色婚纱代表的是忠诚。也意味着新娘对新郎的爱是至死不渝。」欧善语解释着黑色婚纱的意思，之后笑着对我说：「夏菲，你终于想通啦？」
「黑色婚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我冷冷的看着欧善语，冷笑着说：「就是即使我嫁给了你，人是你的，但心不是。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的心已经全部给了少脩学长，再也无法给任何人了，只是我也无法跟少脩学长在一起，为了保护所有人，我选择把我对他的爱，藏在最心底。
欧善语听完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也堆起笑容，说：「没关係，反正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人了，无所谓。反正你应该也很清楚，你已经无法回头去找李少脩了。」
「....我当然很清楚。不过，至少也让我有选择婚纱跟花的权利吧？」
「行，随便你。反正你哪里也逃不了。」
欧善语说完这句惹来我怒视的瞪。
但我也只能这样，无法反抗。
之后捧花部分也选好了，我自己决定要拿二十二朵蓝玫瑰。
蓝玫瑰的话语是不可能。而玫瑰数量的多寡也有其他意思。像十七朵玫瑰是好聚好散，三十三朵是三生三世。而二十二朵是两情相悦。
像是我选的二十二朵蓝玫瑰，综合起来，它的话语则是「我不可能，跟你两情相悦。」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我对欧善语那无力的抗议。
不过也从那一天开始，我晚上睡前听着手机里的音乐，而且都只有听那一首。
那首少脩学长之前唱过的城里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