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季兰亭都没想明白,往日和他一句话说不到一起的凤家人竟然会挨个儿的想把他弄死折磨死。
容涅来之前季兰亭就已经跟不少凤家养的死士刺客杀手打过交道,容涅来了之后,凤家人约摸是觉得有容涅在一般伤不到季兰亭一下,就没再轻举妄动。
然后就是这位没人管的凤三公子了,竟然在这个间隙里派人杀掉季兰亭。
失败了,很尴尬也很容易猜到的结局。
所以季兰亭的脑子不够用了:凤廖这东西不傻啊,到底是想干啥?
凤廖可能真的是来和他讨论凤家的术法的,季兰亭不得不赞叹一句:主家就是主家,修术大书真的比他家全太多了。
专心致志啃书的季兰亭当然没发现,看似和他探讨术法的凤廖,其实视线一直在容涅身上。
对方就跟个千年不倒松似的,坐在一旁打座调息,连眼皮子都没睁一下。
凤廖支着下巴,看着打座的少年,剑眉长睫,眼角是一种天生的上扬模样,薄唇细抿,留了不少时间的长发被束成细长的马尾,柔顺的披在身后。
穿着的还是容家的白底红纹家服,身段自然是极好的……
常听人说这白底红纹家服暗藏玄机,层层红纹束着袖口,在背后织出一只怒虎纹,细细看去,果真是有不少的底子。
怒虎纹眼珠圆瞪,嘴里的尖牙闪着寒光,若是你此时发动全力去砍容涅,便会发现,在这家服上,竟刻着防御力极高的玄武印。
出了凤三公子的府邸,季兰亭心情很好,顺手买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开着车都是一路顺通。
容涅被季兰亭喂了一口薯片,有些好笑的别过头,看着窗外。
突然容涅脸色一变:“季公子,可否停一下车?”
“嗯?怎么了?”季兰亭看看手边,天已经快黑了,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归家的行人。
……莫非容涅饿了?
季兰亭刚刚把车停在路边,容涅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一股浓红色的灵气瞬间围绕在容涅周身,只见一朵鲜花飞来,在他眼角刮出一道血痕。
季兰亭皱眉,当即下车:“容公子,这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便见他二人周遭铺天盖地地涌来花瓣,花瓣虽柔,却夹杂着毋庸置疑的韧性,极轻极快的朝他二人及周遭行人铺天盖地而去。
凡人皆知花为观赏之物,却不知道还能当做杀器来用,一时间被割破脸皮割破手腕的大有人在。
季兰亭正忙着布结界,便见容涅一把抓住腾空飞来的树枝,道一声“焚如”,一把魔剑便出现在手中,干净利索的斩断树枝。
季兰亭在心中大呼“幸好有这小子在”,布好结界便赶了过去:“容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容涅拿着那根树枝,翻来覆去好几遍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季兰亭皱皱眉头,看看周围乱七八糟的人群和一地被踩成碎渣的花瓣,脑袋里突然炸开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出来,颤抖着涌进血管,撕扯他的回忆。
容涅眼底一冷,挥剑斩断冲着季兰亭心口飞来的树枝,一把抓住季兰亭的肩膀:“先辈?怎么了?”
季兰亭像是神识被圈进狂浪,海水灌进喉咙,把他的心脏碾压。
女孩子嘻嘻笑着,红色的眼珠里是一朵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莲花,她说“兰亭哥哥”。
这在很多年前,甚至到现在,都像是一个鬼故事:凤家有一个走火入魔的大小姐,从出生起,眼睛里就有一朵莲花。
无数的仙人都说,这是凤家祖宗转世,是来结束世间一切苦难的。
因为在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里,凤家的祖宗,武器就是一朵金莲。
百族争夺长生花被镇压后,长生花被供在诛仙台之下,无人可过诛仙台。
但是这位凤家大小姐过去了,吃了长生花。
季兰亭还是清楚记得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款款走来,每走一步脚底下就生出一朵莲花。
莲花是黑色的,在花心里,是无数孤魂野鬼的嘶号。
所谓恶鬼吞天。
“卧槽,”季兰亭突然爆了句粗口,“哪个**把她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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