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露出个意外的神色。
刚才只顾着收拾自己的桌子,没功夫注意。现在才发现,路敞正前方坐着的穆漾的同桌,是个男生。
好像就是之前第一次坐同桌时把她委屈的自己在教室里偷偷哭的那个男生,叫......
“王维文。”
第二天午饭时间,关浔提起这件事时语气颇为诧异,“我又看了一遍成绩单,他确实是这次班里考第一的。”
“那么他就是最先进来挑座位的人。”路敞说。“所以,是穆漾自己主动成为他的同桌的?”
“是他先坐在穆漾的座位旁边的,她一直坐那儿。”关浔纠正道,“万一人家是因为不想挪窝,才不得已跟他坐了同桌的呢。也有可能吧。”
不太像。
路敞说,“应该不会。你昨天晚自习下课不是还特意留下观察了吗,担心她会再自己偷偷哭。”
“......”
关浔一本正经地强调:“我留下是为了学习。”
路敞叹气,“你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善良。”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关浔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话题又转了回去,“教室里没见到,说不定是回家之后蒙在被窝里偷偷哭呢。”
“别那么悲观。或许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和异性/交流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互了解之后,跟她现在的同桌关系融洽,所以才选择主动坐在一起。”
路敞说着,眨了眨眼,“或许就像我们这样。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吧。”
关浔想到穆漾那个看起来文气得有点弱不禁风的同桌,“就她那个同桌啊,啧。”
“你很关心她?”
路敞说完又想了想,得出个更准确些的结论,“你好像对那个叫王维文的同学有偏见。”
关浔耸耸肩,“我承认。”他确实一直都对这些整体只知道埋头学习,看起来单薄得一拳就能撂倒的书呆子没什么好感。
虽然现在他自己也快要变成其中一员了。
“我倒也不是特别关心她。不过她跟关潼的关系还挺好的,有些小女生的共同爱好,周末经常约着一起出去玩什么的。”关浔说,“就是家里不太支持。上次回家,关潼还问我能不能用我的衣柜。”
“衣柜?”
“嗯,用来放她们那些小裙子。”关浔说,“穆漾的,不敢带回家就让关潼帮忙保管了。她自己的裙子就多得一批,衣柜里塞不下了就打我屋的注意。”
“那是什么样的裙子?”路敞难以理解,“为什么不敢带回家?”
“就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穿的那种蓬蓬裙。还有些假发啊之类的配件,一大堆。”关浔说,“不敢穿回家,大概因为她家教比较严?那些东西在父母眼里算奇装异服吧。”
明明是很漂亮的衣服啊。
路敞觉得有些遗憾。
“反正我妹跟我说,在她们眼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听起来挺嫌弃搞对象的,所以你的假设成立的可能性不大。”
说到这儿,关浔摸了摸肚子,“哎说得我想吃酱猪蹄了。今天晚上出去吃?”
“......”路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比喻,反应了几秒才点点头说,“好啊。”
学校外有条美食街,沿街都是各种餐馆小吃店。食堂的菜色多年如一日没变过,总是会吃腻的。他们时不时会去找个小馆子改善下伙食。
这天晚上,如愿享受完美食之后,两人沿街走了个来回消食,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去。
刚走到校门口对面,关浔站在街边等红绿灯,隔着马路望见个熟悉的后脑勺,眯了眯眼。
路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立刻认出来,“那是关潼吗?”
“嗯。”
正是初中部放学的时候。关潼正背对着马路,跟身边的男生在说些什么。似乎是沟通无果,她转身想离开,却被快速堵住了去路,不得已又跟他说了一通。无奈又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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