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程又青探探郁臻的额头, 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郁臻乖巧地躺着,一双眼直直看着程又青,大概是生病的缘故, 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程又青摸着他的头,“臻臻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郁臻眼睛一亮,“可以吗?”
“你想想和哥哥一起住吗?”程又青不答反问。
“想!”郁臻重重地点头,“可是妈妈不让我出去住。”
“没事,我来和妈妈说。”
临近中午,程又青办完了出院手续,郁欢欢才姗姗来迟。
“臻臻怎么样了?还难受吗?”郁欢欢蹲下|身,伸手触碰郁臻的额头。
郁臻下意识躲了一下, 在郁欢欢意识到之前又停住,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程又青。
“臻臻你现在这儿等我,我和妈妈有点事要谈。”程又青对郁臻说。
“我不谈,没什么好谈的。”郁欢欢意识到程又青要说什么,根本不愿意谈。
“不谈也行。”程又青越过郁欢欢牵住郁臻,“臻臻我们回家。”
“你要把臻臻带去哪里?我不许你带走他!”郁欢欢抱住郁臻不撒手,愤恨地看着程又青,像看一个仇人。
虽然程又青早清楚郁欢欢的行事,还是难免心寒。
“你要是想让别人都来看看,大明星在病房里撒泼的样子,就尽管别撒手继续吼。”
“妈妈就只剩郁臻了,你别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好不好?”郁欢欢扯着程又青的衣角,放低了声音说。
郁欢欢一直很注重包养,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外表看起来却十分年轻。
她没嫁人前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虽然离过两次婚,但性子上却一直没什么长进,让她看起来还保留着一份少女的天真。
在她故意示弱的时候,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少有人能怼他狠下心。
但程又青不是别人,郁欢欢的天真对他而言也只是讽刺。
面对郁欢欢的恳求,程又青内心毫无波动。
程又青道:“我只是把臻臻接去和我住,你想看他随时都可以。”
郁欢欢:“不行,臻臻必须和我住一起!”
程又青:“那个家你自己回去过几次?说是让臻臻和你住一起,还不是把他丢给一个不称职的保姆?”
“我工作太忙了,那个保姆我已经辞退了,我会重新找一个靠谱的保姆。”
很多时候,程又青简直不想和郁欢欢说话,郁欢欢的话总是能戳中他的愤怒点。
程又青气笑了,“既然你工作第一,还在乎臻臻在哪儿住做什么?”
程又青强硬地掰开郁欢欢的手,抱起郁臻,在郁欢欢还想阻拦时冷着脸说:“不想把事情闹到媒体上,就别再废话。”
郁欢欢知道程又青和她一向不亲,但程又青从来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郁欢欢不禁愣住,回过神的时候程又青已经抱着郁臻走了。
程又青把郁臻带回去,第一时间和学校里申请了外宿。
申请外宿之后可以住在学校外面,但宿舍的费用依旧要交,宿舍的床位依然保留。
程又青把被子卷起来放进柜子,只把衣服撞进行李箱。
“怎么突然申请外宿了?”林宁刚睡午觉醒来,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向程又青。
“我把我弟接过去一起住。”
程又青不怎么说家里的事,但住一个宿舍的,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
一听是这个原因,林宁便没再多问。
之后程又青每天早上做了早饭,和郁臻一起吃了送他去上学,自己再去学校。
下午又去接郁臻回家,有郁臻在,晚上基本不会外出。
今天程又青照常来接郁臻,在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郁臻出来。
程又青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就见郁臻慢吞吞地走过来,头上戴着帽子,脸压得低低的。
程又青皱眉,等郁臻走到近前时伸手去揭他的帽子,被郁臻挡住。
程又青抓着他的手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程又青碰了下郁臻嘴角一片小小的淤青。
郁臻支支吾吾地说:“我和同学打架弄的,对不起……”
说着,郁臻的头埋得更低了,心虚得不敢去看程又青的表情。
“别低头,看着我。”程又青把郁臻的头抬起来,“为什么打架?你先动手还是对方先动的手?”
“他们要吃我的午饭,我没给。”郁臻犹豫着,不想说假话骗程又青,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就……抢饭盒的时候,他们不小心打了我一下。”
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他们两人已经吸引了不少视线。
程又青没说什么,带着郁臻去车上。
郁臻忐忑地跟在程又青身后,生怕他会生气。
程又青的确生气,却不是郁臻以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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