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趁着忘记带钥匙、恩爱的父母也出门散步家中没人只能凄惨蹲家门口的功夫,我接着邻居家洗澡透露出来的微弱的光,打开了那天的报纸心平气和阅读起这位“辣味咖喱”老师的着作。
那是一篇连载文,主要描绘了一名平凡小说家与他的六个孩子还有一只猫一起生活的日常小事。
孩童懂事、天真,猫咪可爱、通人性,家中住宅并不特别宽敞,对于六人一猫来说甚至有些拥挤,但房子是平凡小说家自己一砖一瓦砌好的,是可以一抬头看见海的房子。
白天,小说家会坐在窗前,一面感受着舒适仿佛可以尝到微咸味道的海风。
任由不太会打理而日常显得乱蓬蓬的头发海浪般被吹动掀起,爬染上逐渐攀升探出海平面的太阳的辉色。
在这样的状态下,伏案,笔尖触纸响起的沙沙之声。
夜晚,一众孩子会推推搡搡攀附在二楼的栏杆,纷纷扬着天使般的笑容和他道过晚安,乖乖回房睡觉。
小说家这之后也会伸个悠闲的懒腰结束一天的文字工作,洗漱清理,随后枕着浪声入眠。
作为家族最后一名成员的猫咪,是在孩子们长大成人离开小说家养父以后,来到这座靠海的小屋的。
他由一名前来拜访的友人抱着送到小说家的眼前。
那名友人,曾是同他一样、在作为小说家获得经济来源以前,从事着不太被光明侧世人认可的工作。
他们算是老同僚。
但那些黑暗的暗潮汹涌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式。
现在的两人,无一例外地逃到了明亮的线外,过上了各自所向往的生活。
文章中是这样描写那位送猫上门的友人的——
【我的这位挚友,在他的身边总是能够发生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就好像他是天生的吸引有趣事物的大磁铁,总有办法将身边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只是有些人说我笑点太高,说白了来就是愚钝,大多时候不懂得别人的玩笑实际上是玩笑。
——也即为在对方“拼尽全力表演并想要让在场所有人都顺利发笑”的情况下,我时常反应不过来。
正是因为我的这种奇怪的个性,最当初,我的这位友人——当时的我们还未成为现如今这样关系亲密的友人——他在说完一个引得在座的所有同僚们露出畅快的、且开怀笑容的笑话的时候,我没有笑。
是的。
唯独我一个人没有笑。
而是平静的、或许在他人眼里我是木然地坐在那里,被那样一群快乐的人们包围着。
不,那样的说法并不准确。
因为,完全无法融入其中而装作若无其事吹去茶顶热气、选择低头避免与众人目光接触的我得知:当时,除了我以外,那名说出笑话的人——我日后的友人同样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他只是用着那双漆黑到极致、仿佛容纳了世间诸多黑暗的眼睛看向那种情况下最为怪异的、没有因他精彩绝伦笑话而发笑不已的我。
这件“不笑事件”以后,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名有着过于透彻黑色眼睛的少年似乎总是出现在我的身边,若无其事前来搭话。
最开始我以为对方是因我未对他的笑话进行捧场而产生的不服气心理在作祟,而我也很真挚地告诉他“你的笑话真的很好笑”、“只是那个时候的我恰好想起伤心的事情”、“问题出在我身上而不是你”这样一类奇怪的、在他人耳中听来甚至为狡辩的解释时……
对方笑了出来。
“不是那个问题哦,xxx君。”
xxx,姑且……是我的名字,但其实不是。
他笑得很孩子气:“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罢了。”
我愣了一下。
有意思么……
还是头一次收到这样的褒奖。
在这之前,身边的人一提到我就绝对会事先想到“平凡”和“无趣”这两个,或是和它们意思沾边的形容词。
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没准,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呢,xxx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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