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尘不答,大约都有。
又过了一会儿,许观尘问他:“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仇家?”
萧贽不大在乎:“大约是吧。”
“你又没下马车,离得又远,这儿也没几个人仔仔细细地看过你,他们也不知道你今日会来……”许观尘认真想了想,“或许真是我看错了。”
“让人去查了。”
“不过方才我喊那一嗓子,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马车里边是你了。”
“不会。”
“什么?”
萧贽定定道:“你喊的是‘萧遇之’,除了你,再没别人知道这个名字。”
事实证明,许观尘没有看错。
晚上他正打坐的时候,小成公公用木托盘盛着一只蓝羽箭,放在萧贽面前。
箭是在何府后边的阁楼上寻到的,就钉在木的栏杆上。
许观尘打完坐出来,萧贽正用巾子垫着手,拨弄那支箭的箭头。
许观尘问道:“这不是……裴舅舅手下用的箭么?”
“是。”
铸造的形制一样,箭尾的蓝色羽毛也一样。
萧贽又道:“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旁的人也能造。”
“这样。”
许观尘在他面前坐下,伸手要动一动,被萧贽拍开了:“别碰,箭上有毒。”
“嗯?”
“风石走。”
那是西北特有的奇毒,起名字的人,把这毒的效用比作风吹石走,所以叫做这个名字。
这也是裴将军手里才有的毒,还是……
萧贽道:“当年萧启在猎场行宫遇刺,你为了他赶了一天的路,向我求药。那时萧启中的,也是这种毒。”
“是。”许观尘点头,“那箭也是蓝羽箭。”
“所以你就以为是我做的。”
那时候萧贽还问了好几遍信不信他,许观尘都没说话。
许观尘垂了垂眸,轻声道:“对不起。”
又过了一会儿,许观尘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块叠得齐整的帕子:“其实还有……”
那帕子里边,一个箭头、一个箭尾,箭头生了锈,箭尾褪了色,但也能看出原本是蓝颜色的。
“那时我从金陵去雁北,驿馆里,半夜有人放暗箭,也是这个。”
萧贽顿时阴沉了脸:“所以这回你连问也不问,直接就给我定了罪,还躲在雁北一年都不回来。”
“我……”许观尘低着头,仍是道,“对不起。”
“旁人手里也有这东西。”萧贽冷冷道,“说不定,你那七殿下萧启手里也有。”
许观尘不语。
他二人谁也不记得问一句,那时许观尘分明都以为萧贽要杀他了,怎么还会留下箭头与箭尾,用帕子包好了,收在怀里。
总不会是……留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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