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一道缓慢而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师兄?在么?我有事情找你。”
玉沁猛地挣开夏星澜的桎梏,忙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玉沁从未拒绝过夏星澜的求丨欢,夏星澜被推的一愣,一时间忘了动作。
玉沁见状内心忽而涌起一股道不明的情绪,见夏星澜好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又有些想笑。
敲门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提醒着房内的二人。
玉沁忙上前捧着夏星澜的面颊坐右各亲了几下,又伸手去打理他的衣襟,小声道:“晚上再说,现在有人找你。”
夏星澜只是初时怔了片刻,后续便很快反应过来,不过美人相邀,哪有推却的道理?遂欣然颔首,又在玉沁脸上偷了个香,才转身去开房门。
玉沁哭笑不得地理了理鬓发,柳舒站在门口,侧头往房内看了一眼,打趣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夏星澜面上尴尬神色一闪而过,清了清嗓子,问道:“有什么事情么?”
柳舒双手负于身后,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一袭白衣风流倜傥,像个神情高傲的鹤。
“想找师兄商讨一番,何时布阵,布何阵法?”
夏星澜侧身让出道来,示意柳舒进来再谈,柳舒却并未挪动步子,只是看了眼玉沁,嘴角微扬,摇了摇头道:“我便不进去了,只是简单询问一番而已。”
夏星澜也不强求,思忖片刻道:“未时三刻,八卦两仪阵。”
柳舒似乎真的只是来问一下布阵事由,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便欣然答允。
“师兄也来?”
“嗯。”
柳舒莞尔一笑,往后退了几步,抬腿正欲离开,忽而脚步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退了回来。
“有件东西要给师兄。”语毕,柳舒便从怀中拿出一块莹润洁白的玉石,乃是一个圆环的形状,约莫拇指粗细,一根红线串绕其中,色泽黯淡,显然是贴身携带已久。
夏星澜身躯猛地一僵,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玉环,低头久久沉吟不语。玉沁本坐在床边看着,见状立刻上前来抬手轻抚夏星澜的胳膊。
柳舒轻叹一口气,道:“这是师兄送给小福的,他这些年来一直很珍重,我本想将这玉环与他一道安葬的,但人总要有个念想,便自作主张地拿来给你了。”
最初的悲恸过后,夏星澜冷静下来,眼眶依旧有些泛红,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师兄走后,我常常见小福拿着这玉环坐在逍遥峰顶,想来也是在思念师兄的。”柳舒轻声道,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庭中再度剩下两人,水流飞泻而下击打在岩石上,染着寒意的水珠飞溅在门前的空地上,打湿一片。
夏星澜沉默良久,缓缓道:“是我对不起小福。”
“都过去了,等杀了那妖怪,就能为小福报仇了。”玉沁轻声安慰。夏星澜点了点头,脚步沉重地转身回房坐在床边,指腹磨蹭着玉石,久久不语。
玉沁无奈,柳舒真会挑刀子捅。
眼见外头已无人影,玉沁正想关门之际,忽而一道高瘦人影遥遥地站在远处拱门旁,正看向这边,不远处或有丫鬟走过,却仿佛没看到这人一般,目不斜视地走远。
玉沁心中一跳,定睛看去,那人……正是胡九郎!
胡九郎长身玉立,见玉沁看向他,便拱手一礼。
玉沁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关上门。
胡九郎来了,说明让他去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不知道司徒岭查到了什么,若是凑巧,便顺路一道将乌禾给铲除了,以绝后患。
玉沁心脏怦怦直跳,面色却是如常。夏星澜因着方才的玉环,一时有些出神,并未注意到不对的地方。
这下两人都没了温存的心思,玉沁走到床边,拉开夏星澜的双臂将自己拥住。两人各怀心思相依偎。
午后日光和煦,清泉潺潺,鸟鸣声声。不时有微风钻进窗缝,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两人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直至未时,夏星澜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包袱中拿出几道符纸与朱砂红线,在房门处绕了一圈,又在四周贴上符纸。才拢好衣衫出了门。
玉沁睁开眼,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窗缝,见夏星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松了口气。
倏然,窗户外响起一声闷哼,随即红光大炽。
不好。玉沁忙转身走到窗边,抬手一挥,一道劲风刮出,吹开窗框。胡九郎侧身捂住手腕,面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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