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醇之锁了院子,谁都不让进。谭夫人知道后,却松了一口气。只是闭门不出,那还算好,就怕他跟从前一样发疯起来。
“李妈,你找两个人,盯着少爷的院子,一有动静就告诉我。”
李妈忙不迭答应,寻了两个健壮的去门口守着。又担忧问:“那少夫人呢?这人怎么忽然失踪,总不会是知道咱们隐瞒的那些事儿吧?”
谭夫人想了想,摇头道:“不会,若真是想逃,不会瞒过阿月。她在上海滩人生地不熟,也就周家还能出手相助。可周家也好蒋家也罢,都没本事在我眼皮底下抢人。”
“那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少夫人凭空消失了?”
谭夫人想到谭醇之听见草人时候的脸色,心里有了几分揣测。她不动声色道:“你先让管家去报案寻人,无论如何,先把人找回来。”
其他的,等人回来后再管也可以。
李妈应声去办事,谭夫人脑子里想的却是谭醇之当年发疯的模样。想到那一幕,她就惶恐不安,茶盏都拿不稳了。
一定得把人找回来,她决不允许那种事再发生一次。
谭醇之锁了院子门,设下结界,外人便看不清屋里的情形。
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魂魄离体,从肉身脱离出来。去了肉身,他的魂魄轻盈起来。
谭醇之拿着黑色草人,从枕头上找到一根陈木棉的头发,将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发丝燃烧,成了红色的血。
谭醇之将血液涂抹在黑色草人上,草人忽然开始剧烈的抖动,发出嘶嘶嘶的声响,不一会儿,一条细小的黑色虫子从草人里钻出,落到谭醇之手心。
谭醇之盯着虫子看一会儿,虫子便化作一阵黑烟,散开了。
刹那的时间,谭醇之也随着黑烟消失。
陈木棉觉得很热,好像着火了。
她被热醒,发现周围果然烧了起来。惊慌的陈木棉忙从床上跳下,衣服都来不及穿,便逃了出去。
可外面也是一片火海,她脑子里却只有一件事,公子有危险。
陈木棉觉得这不是自己,可好像又是她。她穿着白色的内衣在古建筑里穿行,跑到一处院落,只见眼前已经火势凶猛。
有人在救火,有人在哭泣,喊着公子快出来。
她着急了,不管不顾,打湿了棉被裹在身上就往里冲。
有人叫她别去,她却什么都不管,只想赶紧救回谭醇之。
在一片火海里,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谭醇之。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搬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柜子,将人背了出来。
等她把人背出来,所有人都惊了。她觉得安全了,重重摔倒在地。谭醇之从她身上摔落,两人都躺在地上无力动弹。
陈木棉隐约看见,下人婢女们过来搀扶谭醇之,而她再也抑制不住晕过去。
画面一转,她成了阶下囚。戴着镣铐被关在大牢里,一旁的女眷哭哭啼啼,只有她,面无表情靠着栅栏。
“怎么办,国公府没了,我们会不会被卖到烟花之地去?”
“呜呜呜,都怪公子,为何要得罪叁皇子,否则怎么会被污蔑造反。他做什么不好,偏偏要与叁皇子抢女人。”有人抱怨起来,对谭醇之充满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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