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颈

顾一瑾一边冲进电梯一边打顾承平的电话。
电梯里没有覆盖信号，打不通。顾一瑾听手机嘟了几下后，又继续拨打。随后，电梯一到她迅速往外跑。
顾承平此时还停在原来的地方。他琢磨着等个十分钟左右，没什么事情再放心离开。
顾承平这边正准备挂档起步，旁边手机就响了。他看见显示的名字是小瑾，马上接起。
“喂。”
顾承平还没多说几个字，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打开，顾一瑾坐了进来。
见到突然出现的顾一瑾，顾承平显然是有点吃惊的，挂掉电话，他问：“你怎么……”
但问都没问全，顾一瑾就抬手示意他闭嘴，喘着气。
她跑得太急了，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不好，面对面说最合适。她没想到顾承平会还在楼下，只想着先跑出来联系上小叔。
顾承平没再说话，等着顾一瑾喘完。而顾一瑾稍微恢复正常呼吸以后，就马上开口。
“小叔，你会觉得喜欢我是个麻烦的事情吗？”
“或者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顾承平疑惑，送这丫头回家前的对话也没有提到这样的东西，为什么她会这么问。
但顾一瑾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
现在的她开口已经比早上更加笃定，没有不安没有犹豫。“不管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小叔，我们都试试吧。”
“你要是觉得我麻烦，这也只是你当下的想法，以后会后悔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顾一瑾直视顾承平的眼前，话一句接着一句。
这些话如果不一次性说完，可能被打断就没有再继续的勇气了。
“如果你不觉得我是麻烦，那就更好了。”
“别说什么后不后悔的事情，就算会后悔，也是我来评判的不是你。”
“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后不后悔，小叔我们试试吧。”
“我已经十八岁了，马上高考。我大学会去s市，我一直在计划我接下来的选择，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承担得起。”
“小叔，我们试试吧。”
顾一瑾一连串的说完以后换来的是空气里的沉默。
顾承平凝视着顾一瑾，像是在计时看多久她才会有其他反应。
但她没有再退缩，顾承平为她做的考虑她知道言之有理，但她现在就只有这个想法，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说出来。
片刻，顾承平笑了。但没有笑出声，只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眼睛里含着满满笑意。
“没有觉得你是个麻烦，也不觉得喜欢你麻烦。”顾承平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你还太小，所以想了很多。但似乎你并不是很喜欢我为你做的考虑。”
顾承平偏了偏头，继续看着顾一瑾，眼睛微微弯起，“可能是我考虑太多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你说要试试，那我们就试一试吧。”
顾一瑾这么急匆匆跑下来，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顾承平能感觉到她的急切。
快叁十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面没有了年少的冲动，想着叁思而后行对自己对她都更好。
但有时候在一件事情上面思考太多，也会把这件事情复杂化，特别是感情这类事。
对于感情，随心走或许最好。
对于自己，顾承平是有信心的，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