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去找过手机,烧烤店里,弄堂里,那天晚上她到过的地方几乎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回拨手机号码,提示已经关机,大概率是被捡走了,眼下,除了挂失手机卡外,她什么都都做不了,甚至都拿不出钱买一个新手机。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妈妈要钱。
“手机丢了不是问题,你要买可以买,问题是,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回事?”妈妈提高了音量。
“摔了一跤。”
“在哪里?”
“楼梯上...”
“你!”妈妈扯起她的耳朵,“你这小子疯了是不是,吵着要出去工作,没过几天又弄一身伤回来,你当现在是原始社会,每天出去跟野兽打架啊!我记得你的工作只是坐在办公室写写东西吧!”
“这不是不小心嘛!”夏槐挣脱开妈妈的魔爪,“出门在外,磕磕碰碰也正常的啊。”
“你不想想你现在是怎么个状况!”妈妈怒目圆睁,“失忆了还不满足,万一伤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失忆”两个字犹如一把利剑刺中了夏槐的软肋,她露出自嘲的笑容:“没错,我是失忆了,没准再撞一下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疯了!”妈妈气得直跺脚。
“对啊,我是疯了,失去记忆多么可怕,明明重逢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像个傻瓜一样被戏弄!”她说着说着眼泪盈满眼眶。
妈妈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了:“你遇见谁了?”
“算了。”她擦了擦眼角,走出家门,这下好了,钱也没要到,还跟妈妈吵了一架,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来到公司,夏槐迫不及待打开电脑,没有手机只能依靠电脑上网的她翻看公众号,发现这篇文章浏览数早已破万,而且还在“蹭蹭蹭”往上涨,她心满意足地望了一眼主编的办公室,发现他不在,转脸望向对面桌,洛茗熙也不在,公司里冷冷清清,一点也没有成功后庆祝的氛围,她俨然成了“留守儿童”。
到了下午,公司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先是其他媒体的记者,再是官方媒体的记者,接着又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见主编不在,逗留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夏槐干脆等在门口,前面的人刚走,电梯又响了,她以为主编回来了,张嘴叫了一声:“主编。”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冷冬羽。
四目相对,尴尬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移开视线,几秒钟后,冷冬羽问:“主编在——”
“不在。”这个问题她今天听了不下一百遍了。
“他电话不接。”
“他手机掉了。”夏槐飞快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补充道,“我也是。”
“你们都?”冷冬羽扬了扬眉毛。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冷冬羽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夏槐伸手挡住门,问道:“你去哪儿?”
“去找主编。”她淡淡地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不等她答应,夏槐走进电梯,飞快按下“-1”楼,“反正公司也没事。”
冷冬羽不说话,抬头看着不断往下跳动的数字。夏槐靠边站着,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撤回,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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