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年会过后没几天,就是春节了。沈钰虽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特地向沈谌他们强调跟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但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只能认命。好歹粟清寒答应陪她一起去,让她少了几分单打独斗的压力。
年三十一大早起来,沈钰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忽然脑子里溜出一个奇异的想法:“我居然还能活到这一年的结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明年我又能活到什么时候呢?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我的动作恐怕要再快些了。”
由于晚上要去沈家吃年夜饭,粟清寒把同样是家里晚上聚餐的管家兄妹也都聚在一起吃了顿午饭。
四个人坐在粟清寒和沈钰家中的餐桌边,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在一起——虽然这么认为有些不太准确。
粟清寒坐上桌后看了看桌上的每个人,总觉得这里少了一个人。但他派出去的人汇报说粟清心已经飞回父亲身边,他也不那么担心了。
“董事长和夫人结婚都没有请我们吃喜酒,这一顿就当是董事长补我们的喜酒吧。”管黎现在比管柯还要捧场许多。大概是因为捅了篓子之后被粟清寒加了很多压力在头上——据说粟清寒已经把调查沈钰父母信息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管黎,还让她将跟“吴瑜”相关的事情对她哥管柯都要保密。
因此,管黎现在除了以一种神经大条的表现来在眼前这三个人的视线里生活,几乎找不到其他的生存空间。她现在尤其要注意的是,千万不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喊出沈钰的真名,为了保命,她也学着自己哥哥的办法,称呼沈钰为“夫人”。
“董事长,晚上你可得小心点,去沈家小心他们下毒啊、谋杀啊什么的。”管柯酒量一直不大好,喝了一杯就开始进入“胡言乱语”的状态。
管黎一听,赶紧捂住他的嘴:“呸呸呸,哥你别再说了。”
“管助理这酒量,要不是跟粟大董事长关系硬,恐怕还只能在公司最底层当办事员吧。”沈钰忍不住吐槽道。
“他酒量本来还行,据他说是考大学那年太激动了,到处跟亲戚朋友、老师长辈一块拼酒,结果喝伤了。”粟清寒也开始毫不留情地揭管柯的老底。
管柯刚想反驳,就听见自己的妹妹连连称是,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沈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像是回到了从前的美好时光。尤其管黎,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自己和自己男人的身后,时而八卦;时而助攻;时而搞笑;时而安慰。她很庆幸,自己最孤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即使前路再艰险,她也不会再像前时那般畏惧。
午后送走管柯他们没多久,粟清寒和沈钰便收拾收拾准备去沈家了。
“晚上你打算在沈家住吗?”粟清寒想到这件要紧事,在沈钰刚踏出门一只脚的时候问了出来。
“没打算吧,跟他们说我们这房子才住,晚上必须在家住。”沈钰似乎可以轻松应对这类事情。
“没想到你还挺在意这个?”粟清寒笑道。
“没有,从前我妈比较讲究,咳......别引我说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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