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啊,你醒了?你看看我,能看得见我不?”
妇人见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顿时喜极而泣道。
“看来他的一魂算是回归本体了。”
我这才长舒口气,耐心地等待他缓过神来。
“她、她来了,她来了。”
丁老汉满脸惊恐的念叨着,忽地一下坐起,紧张兮兮地抓着她的手,看起来惊魂未定。
我立刻抽出符纸点燃,将符灰撒入清水杯中,然后给他服下。
丁老汉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哆嗦着窝在床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丁老汉,你还不肯说实话吗?你到底是怎么冒犯了那个厉鬼?”
我语气颇重地质问道。
“如果你再遮遮掩掩的不说,那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替死鬼,到时候可别来求我,我也无力回天了。”
丁老汉自从经过了这一连串的刺激,终于攻破了内心那道防线,最终侃侃道来。
我这才得知,原来丁老汉现在的庄稼地之所以面积宽广,是因为从中动了些手脚。
在丁老汉自己的庄稼地后面有块很大的、荒废掉的土地,碍于每一年的收成都过得紧巴巴的,见这块地无人认领开拓,于是便动了歪心思。趁着天黑之际,开垦那块土地,将自家的庄稼地扩大面积。
可是在开垦土地的时候,有座孤零零的坟包在角落中,显得十分不起眼,上面早已长满了半截高的杂草,看起来许久没有人前来扫墓了。
丁老汉越瞧那座坟包越碍事,于是有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座坟包给夷平。
自那以后,整片庄稼地便出现了灵异事件,看似那绿油油的蔬菜,一旦转手卖给了别人就会莫名变成冥纸,渐渐地口碑声誉都被败坏完了,生意变得越来越差,现在就连基本的温饱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老丁啊,你这个绝户头,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妇人闻言又气又恨,对着他一顿数落。
我见问题的根源终于找到了,于是便有充足的把握将厉鬼引出来,解决这场恩怨。
“丁老汉,凌晨十二点那厉鬼会来找你索命,你最好一切都听我的,否则。”
丁老汉见我点到为止,立刻了然于胸,也着实见识到我的道行,不住地朝我鞠躬哀求道。
“还请大师救救我,我定会一一照办。”
夜幕深黑,乌云掩去了月光,整个村子仿佛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黑纱中。
丁老汉正襟危坐在床沿边,紧紧地捏着袖中的符纸,紧张兮兮地盯着大门口,手脚盗出了层层冷汗。
我让妇人藏在柜子里,并且给她贴上了符纸,以免厉鬼会找到她。
继而,我又在院中铺满了大米,门檐上则挂着一只铜铃,紧接着准备了一碗黑狗血,做足了万全之策。
随着时间逐渐接近零点,这时阴风阵阵呼啸而来,将门吹得“咯吱”作响,就连窗户也被吹开,门檐上的铜铃传出清脆的铃声,预示着有不干净的东西正步步逼近。
我躲在角落中的柜子后面,透过窗户朝外张望,发现地上的大米出现了一长串的脚印,看来那厉鬼果真现身而来。
随着铃声越来越清脆,那只铜铃竟然自行转动起来,转动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仿佛随时都会炸裂似的,岌岌可危。
不好,看来那厉鬼心中积怨太深,带着满腔怒意前来索命了。
丁老汉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惊慌失措的闭上眼睛,口中不住地念叨着。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丝阴冷的笑意,就像是趴附在他耳边述说似的。
“你为什么要念阿弥陀佛。”
你的痕迹(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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