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梦里一片白茫荒芜,无边无际,只有她一个人在绝望无助地茫然行走,看不见尽头,看不见方向,无穷无尽,心力交瘁……
醒来,却发觉自己躺在医院里,全身酸痛,心胸如被石头砸着,嘴上罩着吸氧器,蓝色的输液管在静静地滴着点滴,输入自己的血管里面。
没死?
她四目环顾,看见东方御正坐在病房的窗前,望着外面,那背影虽然高大健硕,但是却显得尤其的孤单寂寞……
她把吸氧器拿开,坐了起来,迷糊地问:“我……怎么会躺医院里?我不是在做梦吗?”
听见她的说话声,东方御回过脸来,眼里闪着惊喜,头发凌乱,下巴的胡子青渣疯长,虽然给他增添几分性感魅惑,但是,却难掩憔悴焦虑,眼窝也深深陷下去了。
叶蔓菁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隐隐作痛,很想把他的头抱进自己的怀里,帮他梳理凌乱的头发,抚平他那微皱成川字形的剑眉。
东方御走到她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股温暖立马从他的手心传递到她的手心,然后弥漫开去,让她眷恋,不肯放手。
“菁儿,对不起。”东方御歉意的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房里睡觉的吗?我还以为我没了呼吸只不过是做梦呢。”叶蔓菁抛出一串问题。
“你……不是用被子把自己蒙死吗?”东方御有点诧异的问。
“汗死,至于吗?我是用被子把头蒙住没错,但是,并不是想死呀,可能是睡得太熟了,导致被子无法掀开缺氧?”叶蔓菁庆幸自己没死掉,否则,简直是闹出一个谁谁用被子蒙死自己的大笑话来了。
东方御深陷的黑眸沉了沉,神情凝重起来:“你真的不是自己想寻死?”
“我那么的热爱生命,有什么看不开的?就算你把我当做是那个嫣然的替代物,我也不至于悲愤到要寻死,你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叶蔓菁骄傲地说,她,虽然是一普通小女子,就算输心,也不能输脸。
她一提到嫣然这个名字,东方御的脸部肌肉就抽了抽,然后黑沉下来,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他的脸沉下,她的心也跟着沉下。
“对不起。”东方御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正常,把她的手握紧,愧疚地说,“我不应该把你错看成是嫣然,让你伤心了。”
“伤心?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伤心,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我贵有自知之明。”叶蔓菁冷笑着说。
“菁儿——”东方御深深地唤了她一声,“你不会是谁的替身,你就是你!”
“我知道,我连做替身的资本都没有。”叶蔓菁尖酸地说,心里却涩涩的,好像喝了一大口海水般。
“你不要这样说,你是我东方御在乎的老婆。”东方御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在她的头发亲吻了一下说,“我说真的。”
他此刻的温柔一下子溶化了她那因为绝望而变僵冷的心。
是的,现在他的老婆是她,而不是嫣然,或许那嫣然已经是死人了,她还喝什么干醋?像东方御这样都已经三十岁的极品男人,怎么可能在遇见她之前是一片空白?
想到这,她的心又突然的明朗起来,于是柔柔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御,对不起,是我小气了,我不应该这样鸡肠肚子,让你担心了。”
东方御怜爱地刮了刮她那尖尖的小鼻子,抿嘴嗔笑着说:“知道就好了。”
尽管他把她的鼻子刮得有点痛,但是,叶蔓菁却极爱他对她做这个动作,仿佛自己是一只受娇宠的小女孩般,当然,她也不忘记故意撒娇般叫嚷:“喂,你这样会把人家的鼻子都刮崩的,咱变成崩鼻婆咋办?”
“凉拌!”东方御咧嘴笑着说。
叶蔓菁翻着白眼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心胸,被他抓住了手,然后温柔地在上面吻了一下,吻得她心神荡漾,遐想菲菲。
刚好有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此情景,羡慕地说:“叶小姐真幸福!”
幸福?
她现在是幸福吗?
叶蔓菁望着东方御那张帅极的脸,脑海里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笨女人!”东方御看见她又变呆的脸以及微启的嘴唇,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啄了一下。
叶蔓菁不由满脸通红,推开他说:“有人在看着呢。”
护士暧昧地笑了笑,说:“我这就出去,你们请便。”
“谢谢。”东方御说完,勾紧她的腰,给了她一个深深的,缠绵的吻,一直到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他方放开她,让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自由呼吸的时候,叶蔓菁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真的在幸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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