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泽在跳出来的一瞬对那骚狐狸厌恶到极点,臭死了,呕。
哟,怎么臭道士也飞出来了,糟糕,他还以为他把那女人也顺便带出来了呢。
算了算了,摔死她活该。
一落下,是一片湿润草地,树影绰约,偶有鸟啼,此处灵力纯净,他自然换做了人身。
“哎呦……”
马车四分五裂砸在地上,“秦音”掉在一草丛堆里,遭鸟啄了似一身灰扑扑爬起来。
螭泽自先坐下,已是暗中调息修养,秦音口中抱怨连天,把一身的树枝树叶都纷纷拍落下,气冲冲地朝他这边走来。
她艰难挑了发中的树叶,越来越烦躁,“喂,你算什么大妖,别人暗算都躲不过。”
螭泽慢悠悠道:“躲过了啊。”
她狠扯掉头上一个树杈,“可我摔着了!”
这一下扯得有点疼,弄得她龇牙咧嘴。
螭泽一动不动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口中却冷冷道:“你摔了关我何事?”
“你!”秦音把身上的脏物都拍下来,她扶着腰松松腿,一条腿的脚尖踮起,她抱怨道:“肯定摔出淤青了……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有何相干?”
秦音抬头,难以置信看着他:“你怎么这样!你一个大男人,忍心让我这样?我不管,你背我。”
螭泽给出建议:“我看你手还是好的,爬也行,能动便是。”
秦音气得跳脚,刚要骂人,口中哎呦呦连叫,她扶着一只腿,卷起鞋袜边,露出脚踝上一截肌肤,上面果然有一块青淤。
她软了口气,说:“算了,不用背,你扶着我?”
螭泽扫了那片雪白,听她软下来的语气,倒未有不悦反驳,“我有什么好处?”
“呃……”秦音没意料到他这样好说话,很快就反应过来事情有转圜余地,连忙柔声说:“要不我给你捏捏肩?哎呀,刚刚肯定摔着了……”
螭泽不悦打断:“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秦音脸上转了温柔,轻声说:“那我该怎么叫?”
顶着这张脸这样的态度……螭泽立刻道:“忘了以前怎么服侍我的么?叫我‘大人’。”
“螭泽大人……”
螭泽又不悦道:“这是你身份应该有的行为?”
秦音疑惑一瞬,立刻又反应过来,福身行礼,迈着小步过来,口中温柔唤道:“螭泽大人,可容我给你捏肩?”
螭泽紧紧盯她动作行为,心中暗爽。
不亏是青丘狐族,身段、语音、用词、语气……连根头发丝都一模一样,每一个神态都惟妙惟肖,正主到了眼前都要怀疑是不是在照镜子。
现在要那臭女人乖一点比登天还难,更别提有副温顺样子,这会子过过干瘾也舒服。
秦音走到他身边,却没直接触他,而是一脸温顺地先蹲下,似乎在担心会有任何行为让他不悦,只有得到了允许她才会进一步动作。
“哎……”她轻轻忍痛呼喊一声,娇弱地顺势歪倒在地,手刚好撑着身体,怯怯地看向自己慢慢肿胀起来的脚踝,几乎是啜泣着道:“螭泽大人,我的脚好疼啊……”
她弱弱地掀开裙摆,缓慢地揉揉自己的脚踝,微微抬头看一眼,发现男人眯着眼,似乎没有不快,似乎还有点……享受?
螭泽冷声道:“你不会连求人都不会吧?”
秦音回神,依旧是那柔弱怯懦的语气,接着道:“螭泽大人,帮帮我吧……”
“我有什么能耐帮你?”
“螭泽大人……呃……螭泽大人神功盖世,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妖,我这样无能软弱的小女子,只能仰仗螭泽大人……”
“你还知道你是女人?”
“女子都知道……知道、知道螭泽大人是当世豪杰,旁的男妖再也没有能比上您的,天底下所有的女子只要见过您,都为您倾心……”
螭泽不满道:“我看你也没怎么倾心嘛。”
“呃……妾身蒲柳之姿,我这样的人,自然是爱慕大人您的……”
“继续说。”
她艰难道:“妾身虽爱慕螭泽大人,但是自卑于身份,纵然为大人雄姿倾倒,可内心终是——啊!我受够了!”
胡辛跳起来,转眼变了面皮身形,长长的白色九尾在空中挥舞,捂着耳朵似乎很崩溃。
螭泽也怒到极点,正听臭女人的声音舒爽着,这贱妖忽然又变了形态,罢了罢了,要是逮住这妖做只鹦鹉耍,拿去羞辱捉弄那女人再好不过。
这么一愣的空荡,螭泽的攻击未伤胡辛分毫,一声吼叫,螭泽化型追了上去。
胡辛无意与他缠斗,索性手一挥,把人送到秦音的幻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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