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陆世诤也不反驳,只抽着烟道:“贪心的不止我一个,你也是。”
“但我知道什么是我能贪的,什么不能。”林央夺过陆世诤手里的烟,嘬了一口,随即夹着烟搂着过男人的脖子,让烟雾散在两人唇齿之间,“比如,陆太太的位置,靠贪心是没有用的。”
林央很习惯和有钱人打交道,他们的喜好、习惯或许各不相同,但是无论性别,所有有钱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怕麻烦,越有钱的越怕麻烦。
陆世诤也不会例外。
他们第一次见面,林央就在帮他解决麻烦。
那一年林央二十岁,已经靠着出道作《时间逆流》拿到了金视奖的最佳新人,双十年华的美貌纯粹又张扬,一时间商务酒会和邀约竟比工作还多。
起初,她也算是年少成名、心比天高,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去酒局上喝两杯,但是美貌和运气在这个世界不是永恒的,娱乐圈这口蛋糕,向来只有豁得出去的人才能吃上。
这天在VIBIEZZ,林央显然喝多了,她打开水,扶着洗手台,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红彤彤的脸,她回忆起方才被劝酒的场景,只记得包间里声色犬马的男男女女,喝得高兴了就站在桌上撒钱,亲一亲抱一抱便拿着项目高谈阔论,许给你男一号,许给她女二号。
酒气突然翻涌了上来,她强忍着打了些水洒在脸上,可头脑越是冷静便越是觉得恶心,她拿出烟,打了好几次才把火打着,点上烟猛吸了几口,这才将胸口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林央打了些水洒在脸上,头脑越是冷静便越觉得恶心,她发笑,原来有钱人和更有钱的人并没有区别,都是混蛋。
关上水,叼着烟,林央正准备向外走的时候又有女生捂着嘴冲了进来,胡乱往她身上撞,她冷冷地伸出手把人扶稳,还没听见道谢,那女生捂着嘴摆摆手,转身就冲进了单间,门还未上锁就吐了起来。
林央夹着烟揉了揉眉心,转身走了出去。
“给女厕所第三间的人送瓶水。”看那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出不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女侍应,林央掐掉了手机的电话,递给她一张大钞,捏着钱顿了顿,“再送条热毛巾。”然后看着服务生拿着钱欣喜的去了。
走廊弯弯绕绕,她记不得原来的包厢在哪一间,不过没关系,她也没有回去接着陪酒的打算。
林央就这么拿着烟,漫无目的地闲逛,听声色犬马嬉笑怒骂,偶尔有捂着嘴的男男女女擦肩而过,往着盥洗室的方向。
第二根烟抽完的时候,酒也醒了大半,想找个软的地方歇歇脚,她立定在一间包厢前,听着里面没什么大动静,想都没想就推门走了进去,又精准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然后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硕大的包厢,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停下了谈话,看着一个陌生的醉酒女人闯了进来,自顾自地睡在了沙发上。
“Zut!”
林央趴在沙发上,听女人喊了一句,她将眼睛打开一条缝,看见房间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人而已。
女人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脸极为消瘦,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在骨头上,长相上虽算不上顶好看,气质却极为出挑,一身吊带包臀短裙也不显风尘,即使坐在沙发里也能一双腿长得非人。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生得很是好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如雕塑般分明,只坐在那便是上位者的姿态,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领口微敞,脖子到锁骨的线条紧实漂亮,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自己的酒杯,无名指上的戒指尤为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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