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商临渊不卑不亢地接话,眼神平淡。
“你大哥跟我说是一回事,你跟我说是另一回事!”商鸿信眼中迸射出寒光,给人平添一种沉闷的压迫感,“要是他不告诉我,是不是等你结完婚了我都被蒙在鼓里?”
气氛愈发剑拔弩张,餐桌像是随时有可能被掀掉。
时念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觑着商临渊,瞧见他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商鸿信见他沉默,胸腔内憋闷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像你们这种出身的孩子,婚姻本就该是父母之命……”
“呵。”
商鸿信带着怒气的话,被一声冷笑打断。
“你笑什么!”他登时气得胸腔不住起伏,“你觉得我说错了?”
“爷爷,你真是糊涂了。”商临渊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抬起眼帘,森凛的眸底没有丝毫温度:“父母之命?我父母早就死了,您忘了吗?”
是反问,更是责怪。
这样尖锐的话,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该翩翩风度,温润清隽,而非满身戾气,凛凛刺骨。
愣住的人不只是商鸿信,还有时念。
许是在她面前伪装久了,让她对他已经形成了温和的刻板印象,实在没想到他还有这样尖锐的一面。
回过神来,老人大怒:“商临渊!”
这声低吼中气十足,听得时念心中一紧,连忙出声打破了将要爆炸的气氛:“爷爷,我有点头疼,就先跟临渊回去了,等有空再来看您。”
说完没等商鸿信反应,就起身拉着商临渊的手跑了出去。
人生第一次,她失了分寸与礼貌。
再待下去,怕是老人嘴里又要讲出什么难听的话,那是他的至亲,她不想看到他为此难过。
回去的路上,商临渊没怎么说话。
时念知道他情绪不佳,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想了一路,也没想出安慰的话。
到了医院门口,男人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路灯昏黄幽暗,光影层层迭迭,时念听见他温润磁沉的嗓音又在自己耳边响起:“念念,到了。”
这一段路程并不近,甚至是很远,可不知为什么,她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仿佛一眨眼就到了。
时念解开安全带,隔着一小段距离望着他,“你等下要回家吗?”
商临渊摇头:“不回。”
他不喜欢商家那个地方,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拼命的想要逃离那个地方。
因为每回去一次,就要直面一次父母的死亡与他有关。
“那你要去哪儿?”时念眨眨眼,纤长的睫毛扑簌簌的闪动,“都这么晚了……”
商临渊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扑闪的眼睫,仿佛轻盈的羽毛,轻轻刮过他的心脏。
“现在还不晚,你要是不困的话我们可以在路边走走……”时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喑哑的声音打断了:“念念。”
他盯着她,目光直白而炽热:“我想吻你。”
时念稍稍愣了下,而后瞬间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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