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备被悉数收走,精神体无法凝化,喻沛窝在机舱角落,手里捏着个人终端,扭头往窗外看。
陆地在变小,他见海见云,独不见亲眷挚友。
“b计划是什么……b计划……”他喃喃着这句话,攒了点力气伸出手,抓住某个往来向导的裤腿,问着,“b计划到底是什么?”
对方犹豫片刻,面露不忍,最终蹲身下来,把布料从他手里慢慢抽回来:“上面说……说要放弃喀颂。”
阮筝汀心里渐沉,又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
喻沛想了许久才想明白“放弃”是什么意思——
一级清剿,带同整个星球。
他突然站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举着终端朝中控室奔去,被反应过来的警卫们反拧胳膊,暴力抵在地上。
指挥官听见动静打开门,瞟过一眼情况后,抬抬手示意他们把人放开。
阮筝汀认出来,这是尚未退居二线的葛圻。
“……不能放弃,”喻沛有些站不起来,像是某种突发性躯体障碍,手指在内袋摸索,十分艰难地拿出了终端,“我接到我母亲的电话了,他们还活着,还等着我们去救……”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空号,音量被调大,转成免提,传出的却是异种古怪的嘶吼声。
机舱里顿时一片死寂,几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你状态不好。”指挥官敛着双通红湿亮的眼睛看着他,片刻沉沉叹过口气,稳住尾音,随意指了个向导,交待着,“试试看,能不能安抚。”
无法安抚。
喻沛被穿上了束缚带,向导怕刺激他,没有挂断那通所谓电话,只把声音调到最小,放进他胸前口袋里,又把人带去白噪音室关着。
向导素的作用消失殆尽,这人有些神志不清,小声对电话那头的东西交流着什么。
战机接入星舰,驶离大气层,飞往宇宙,空间渐渐暗下来。
他对着小窗撞过去,捆引绳绷直,只会让人稍稍贴上玻璃。
哨兵大睁着眼睛,泪水怔然流出来,又会在挣扎间胡乱蹭上头发。
阮筝汀对此束手无策,心口揪成一团,只能干等着这段梦结束。
05:25pm,是公开报道的星球死亡时刻,还剩半分钟,时间却不再以线性方式呈现于他眼前。
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他恍惚以电影拉片的模式,粗略窥探到那人珍珠似的过往年岁。
28秒——
卧房温暖明亮,窗台花箱里开着一大片可爱雏菊,微风轻抚间花颜明媚。
男人有些无措,发辫被婴儿抓着,连头都不敢转:“我……他,他怎么……”
女人笑嗔:“不是抱枪的姿势!”
27秒——
瓦蓝天空低垂,碧绿草甸无垠。
油画一般的世界里,悠闲卧睡的小马驹旁,女人把两只幼崽拢在一堆,笑盈盈道:“来,叫蕤哥哥。”
小喻沛眨巴眨巴眼睛,忽地呲出一口糯米牙:“葳葳!”
小成蕤气鼓鼓,话都说不清:“摸大摸小!”
25秒——
午后,琴房,阳光肆意铺泻。
“这曲子好难,”女人赤脚点着踏板,马尾一甩,“让阿翡学。”
男人倚在钢琴旁,专注地看着妻子,闻言笑得高深莫测:“你以为他没有任务吗?”
女人不由笑他:“哪有人结婚纪念日真让幼崽干活的。”
男人撇撇嘴,作势假哭:“你们不爱我了。”
“多大的人了,别撒娇!阿翡就是跟你学的!”
隔壁单人沙发椅里,小少年捧着比脸大的琴谱,苦哈哈地仰起头来,同蹭到身边的三只精神体诉苦。
22秒——
灿阳正好,羊羔云团似的缀在草原上。
一群半大少年骑着骏马,自远处奔将而至,声音恰如此地长风,自由而远阔。
“阿翡!葳葳!你俩总算回来了!”
18秒——
清晨,墓园,金灿花枝含露,哭泣天使慈眉低目,扣指祈告,翅膀上停着只蓝背知更鸟。
一大一小立于石碑前,雾气在丧服上洇出深渍,犹雨滴,也如泪珠。
“别害怕阿翡,”女人探指揩过眼角,边摸摸少年的头,笑容清绝,眉目生哀,“你父亲一直在呢,我也会一直在的。”
13秒——
又一年庆生宴,香料馥郁,乐声滚烫,篝火粲然映亮夜空,蜂蜜淌于舞步间,像蘸着火星的诗歌。
成蕤同人斗舞斗累了,举着酒杯挤过来:“今年的愿望是什么?”
喻沛眄他一眼,扬手间金黄酒液泼于大地:“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傻不傻。”
7秒——
雪祈日,喀颂一年内最盛大的节日。
城镇晚间明灯如昼,果脯累筐,人们把细小明珠和彩线编进发辫里,广场彩旌飘扬,笑语蜩沸,绽放着真正的焰火。
“嘭——哗啦——”
炸开的星点如纷然萤火坠地,鲜花满巷,庆典中人群挽手歌唱。
阮筝汀听不懂这些歌谣,醇厚雄厉,明快生辉,却几乎令人落下泪来。
他眼底猩红,左耳听见终端内异种们呕哑的嘶吼,右耳却幻化成最亲昵不过的呼唤。
两方时空不断交叠,这种荒诞几乎把他的意识整个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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