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轶对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苏
春喜:苏景福,苏少爷!
苏景福坐马车独自回家。他身边没有书童,没有侍从。国子监是求学的地方,要是人人都带个陪同书童,整个书院安排不下,因此干脆一律不让人带书童。
教书的师长要是有事,会让学生跑跑腿干干活。要是学生有事,国子监另行安排了一批人手。
国子监说是不许学生随意外出,但不是真不让学生和外面的人往来。消息能送来,也能送出去。他知道姐姐撞了脑袋,失了记忆。
苏景福低下头,看了眼衣摆内侧的小锦囊。
锦囊陈旧,唯有上面的绳是新的。系久了绳断了,不得已换了新的绳。
他伸手轻微攥了攥,又很快松开。
姐姐想要嫁太子。
身份地位高,很容易出现外戚专政一事。大多数人都不是很想促成这一件事。要不是帝王心思复杂,姐姐和太子之间几乎没什么可能,最终大概是重复帝王老路。
对这事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让人清楚苏千轶是苏千轶,苏家是苏家。
姐姐自小养在祖母身边,他自小养在爹娘身边。两人生疏到面子上都不怎么维系。年轻一代如此,往后但凡出什么差错,他身为年轻一代苏家管事之人,也能和苏千轶分割开。
苏家出差错,苏千轶能保住。苏千轶出差错,苏家能保住。
苏景福在心中想着。
姐弟,这也是姐弟。
他记忆里的姐姐规规矩矩,如同一个被教导到惊才绝艳的傀儡人。他有幸见过皇后。武将后人,被宫中那点天地蹉跎着,剩下的是金玉权势堆砌出来的一国之母。
威严,带有母仪天下的姿态,看不出半点普通女子的痕迹。
还不如他姐姐。
寻常女子有喜怒哀乐,会有惊有诈,有像他妹妹那样离家出走的。像个真正的人。
他其实希望在姐姐身上看到更多寻常女子该有的姿态,而非越来越如同套了一个壳。要是太子能让姐姐不一样一些,他就会支持姐姐成为太子妃。
马车行驶到家中,苏景福下了马车,神情姿态里却免不了像苏千轶学,步履动作很规矩。他知道,姐姐可惜身为女子。爹其实很喜欢姐姐。
门口人见了他,惊喜:公子回来了!
苏景福进门,屋里人霎时全动了起来。通禀的通禀,迎接的迎接。更有几个人替苏景福将马车上东西拿下送进屋里。
他以前贴身的侍从兴高采烈上前来: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在。大小姐在养病,二小姐在被迫习字。
苏景福眺望向姐姐房间方向,随后很快收回视线,当无事发生。
前头如此一来,喧闹起来。
声音传递到后头,让苏千轶听得分明。
书房里,春喜听到声音,惊讶了一下:咦,公子提早回了?原先没说今天就回。还好我听说他们早已备好了住房。
被褥要晒,东西要清扫,否则常年不住的屋子没法住人。
苏千轶朝书房门口张望了下:你说我要去前面迎接他么?
春喜忙阻拦:可千万别。小姐你这样会吓到他。往常最多吃饭的时候碰个面点个头。以前从国子监回来,小姐也没去专门迎接过人。
苏千轶问:那你说,他会过来看我么?
姐姐生病,怎么着也该来看一眼?
春喜迟疑,还是按照往常推测:小姐,少爷小时候生病,你就看过他一次。后来再没看过。这关系疏远到不太讲礼。
苏千轶:她和弟弟关系怎么听着相当不好。
她勉为其难点了头:好吧。既如此,下回吃饭时再见。见不到就算。
在书房待久了,苏千轶听够春喜说外面发生的事,起身朝着春喜招手:我们去院子里逛逛。吹吹风晒晒太阳再回去。
春喜从椅子上起身跟上:是。
一主一仆从书房转道院子。苏千轶很快步行走到晚上几个人翻墙处。她娘来自江南,她爹比较正经。想来两个人是绝对猜不到自家女儿,隔三岔五在家里私会外男。
还不止一个。
除了太子侯爷还有花阁的人。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瓦片,隐隐感觉瓦片好像又被蹭掉了一点。
再这样下去,怕是得找人修复一下。不然看起来太明显,一看就是有人翻进翻出。
苏千轶低头看了眼院子地面。
地上是石与泥相错。下雨天雨水下渗,只要踩在石头上就不会沾染到泥水。平日里路面干燥。人落在泥地上也不会留下脚印痕迹。
就是翻墙进来落地的这块泥地,土有些过于夯实。
太子不会这几天还是天天上门?他皇宫里这么自由来去,难道陛下不会察觉?察觉了不会说他?以及,他来了之后也见不到她,上门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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